先秦:琴瑟以咏,诗乐相和
中国古代很早就有琴瑟伴歌、弦歌相和的音乐实践。《尚书·益稷》中关于“搏拊琴瑟,以咏”的记载,展现了器乐与歌咏结合的文化语境。到春秋时期,礼乐文化中的诗、乐、歌相互交融:诗不只用于诵读,也与歌唱、乐舞和礼仪相联系。
《史记·孔子世家》记述孔子“皆弦歌之”,反映出诗歌与音乐的密切关系。这一弦歌传统,为后世琴歌艺术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基础。理解这样的源流,是认识古谱琴歌的起点;文化传统的延续,也需要通过具体谱本和演唱实践加以认识。
非遗琴歌传唱中华古谱诗乐文化的保护与传承
古谱琴歌连接着琴、诗、歌,也连接着古籍中的记录与今天的声音。沿着弦歌传统、谱本文献与一代代人的传习实践,读懂这门艺术如何保存、如何重新唱响,以及它为何在武汉汉阳持续生长。

古谱琴歌传唱艺术以历代琴歌谱本及相关古代音乐文献为依据,以有词有曲的演唱为核心,将古琴音乐与古典诗词歌曲相结合。既可自弹自唱,也可由古琴伴奏演唱;旋律、节奏、唱词与诗意在琴声和人声的配合中形成整体表达。
2018年11月19日,古谱琴歌传唱艺术列入汉阳区第五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传统音乐类,编号Ⅱ—3。
中国古代很早就有琴瑟伴歌、弦歌相和的音乐实践。《尚书·益稷》中关于“搏拊琴瑟,以咏”的记载,展现了器乐与歌咏结合的文化语境。到春秋时期,礼乐文化中的诗、乐、歌相互交融:诗不只用于诵读,也与歌唱、乐舞和礼仪相联系。
《史记·孔子世家》记述孔子“皆弦歌之”,反映出诗歌与音乐的密切关系。这一弦歌传统,为后世琴歌艺术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基础。理解这样的源流,是认识古谱琴歌的起点;文化传统的延续,也需要通过具体谱本和演唱实践加以认识。
唐宋时期,诗词与音乐相结合的艺术传统进一步发展。唐代诗歌入乐现象广泛,后世流传的琴歌《阳关三叠》,歌词源自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成为诗词与琴乐结合的代表性作品之一。它所承载的送别情感,也让人看到文学语言如何成为歌唱表达的核心。
至宋代,琴歌已有较明确的谱本文献保存下来。《事林广记》中的《黄莺吟》、姜夔相关谱本中的《古怨》,为认识和研究古代琴歌的音乐形态提供了重要依据。诗词的文字、谱中的记录与今天的演唱可以彼此参照,但不同版本的形成与流传仍需分别梳理。
明清时期,琴歌在琴学及文人音乐传统中继续保存和发展。诗词、琴乐与歌唱并行,作品通过谱集、传抄、刻印和传习流传。每一部谱本不只是曲目的集合,也记录了编者的选择、记谱方式与当时的音乐理解。
这一阶段留下的文献,使后人能够从不同版本观察琴歌的保存方式。读一首琴歌,既要关注诗词内容,也要关注谱式、版本、题解与演唱关系,进而辨认它在历史中的具体面貌。

我国历史上形成了减字谱、工尺谱、俗字谱等传统记谱方式。它们承载的信息不同:减字谱重在记录古琴指法与演奏位置;其他谱式还需要结合各自的符号体系、调式和文献背景识读。古谱并不总能直接对应现代五线谱,辨认谱式是整理的第一步。
许多古代诗词的文字部分流传至今,原有旋律和演唱形态却随着历史变迁逐渐散佚。古谱因此成为保存、整理和重新传唱的重要依据。面对一页谱本,需要同时认识文字、音乐记录与相关版本。
古谱整理首先核对书名、编者、版本和页次,辨认字形与记谱符号,再结合题解、歌词与相关文献理解作品。打谱或译谱将这些记录带入可供演奏、歌唱的实践,使古籍里的音乐重新获得声音。
不同谱式和作品的处理方式并不相同。整理过程中,应区分原谱的记录与现代整理者的判断,并保留可以回到原页核对的线索。这样,演唱不仅有声音,也有可追溯的文献依据。
古谱琴歌的传承不是止于保存谱页。在整理的基础上,演唱者还需要处理诗词语义、语气、乐句、呼吸以及人声与古琴伴奏的配合,再通过反复演唱和教学校正理解。
古琴弹奏、歌唱与口传心授相结合,使纸面上的音乐进入真实的聆听和学习。文献保存与传唱实践彼此支持:前者让作品有据可查,后者让作品可听、可唱、可学、可传。

武汉特别是汉阳,与古琴文化、诗乐文化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渊源。“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文化传统长期流传,古琴台、月湖等历史文化空间,使琴文化成为武汉具有代表性的地域文化符号之一。
这里的地域文化并不只是地名或景观,也包括人们对聆听、相知和文学表达的共同理解。对于琴歌而言,这样的文化空间能够成为讲述作品、开展交流与组织传习的场所。
南宋词人、音乐家姜夔精通音律,《白石道人歌曲》中的《古怨》是研究宋代琴歌的重要谱例。
姜夔在《探春慢》小序中追述幼年随父寓居古沔的经历,并表达对当地亲友的感情。相关经历为认识古汉阳与诗乐文化的联系提供了文献线索。地域文化背景与当代授艺事实分别梳理:项目在武汉的当代传承,以2014年以来的教学、演唱和保护活动记录为依据。
由知音文化所代表的琴文化传统,到姜夔所代表的诗词音乐文化,再到古琴台、月湖等延续至今的文化空间,武汉尤其是汉阳形成了较为深厚的琴学和诗乐文化土壤。
当代的古谱琴歌传承由此获得了地域基础。课堂、雅集、讲座和音乐会,让历史文化不只停留于介绍,也能够进入市民、学习者与游客的日常体验。
进入近现代,社会生活方式和音乐传播方式发生变化,传统琴歌的传承环境随之改变。能够识读传统琴谱、进行打谱并兼具琴歌演唱能力的人减少,琴歌艺术一度面临传承困难。
20世纪50年代,查阜西、王迪等古琴家和音乐研究者开展全国古琴调查,搜集整理散存在各地的琴谱、琴曲及琴歌资料。据项目提供的材料,当时所搜集到的琴歌数量已相对有限。搜集工作因此为后续整理和研究留下了宝贵依据。
王迪长期致力于琴歌的发掘、整理、打谱、吟唱与研究,并有《琴歌》《弦歌雅韵》等著作问世。这样的工作,使一批原本留存在古谱中的作品重新进入现代演唱、研究和教学。
从寻找资料到识读谱本,从音乐整理到演唱示范,文献工作与声音实践始终相互联系。它们为后来学习者提供的不只是曲目,也是一条能够循着材料继续研究和传习的路径。
在前辈琴家的整理和研究基础上,琴歌演唱与传播继续延续。王苏芬长期从事中国古典诗词歌曲的演唱和普及,并参与相关琴歌作品的演唱实践;乔珊师从王迪学习古琴,在长期艺术实践中探索古琴与歌唱相互融合的表现形式,持续从事琴歌演唱和传播。
一代代音乐家、琴家的整理、研究和演唱,使存在于古籍和琴谱中的作品重新成为能够学习和传播的活态音乐。这是多位实践者相互联系的传承过程,也为当代的进一步探索奠定了基础。
21世纪以来,古谱琴歌在武汉逐渐形成持续和稳定的传习实践。彭甜在武汉音乐学院攻读民族声乐艺术硕士期间接触古琴及古代琴歌谱本,后跟随乔珊学习琴歌,并持续参与古典诗词歌曲及古谱诗词的学习、研究和交流。
在演唱传统琴歌的同时,她进一步学习工尺谱等传统谱式,并通过相关古谱诗词传承学习项目提高整理和演唱实践能力。在此基础上,从《魏氏乐谱》《碎金词谱》等古代乐谱中整理、译谱《忆江南》《长相思——惜别》等作品,再结合古琴伴奏演绎和传唱。
2014年以来,彭甜古谱琴歌传唱工作室立足武汉汉阳,持续开展传统曲目教学、示范演唱、古谱研读与公共文化活动,将“琴歌四和”运用于实际演唱训练。
2018年11月19日,汉阳区人民政府公布第五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古谱琴歌传唱艺术列于传统音乐类,项目编号Ⅱ—3。此项区级名录事实与当前的市级项目申报工作分别说明。
据项目资料,工作室累计教授学员百余人,并通过琴台音乐厅、湖北省群众艺术馆及高校、公共文化场所的讲座、雅集和演出,形成持续的学习与传播实践。
2026年,项目上线非遗古谱琴歌传承与保护平台(www.h28h.com),将古谱阅读、作品欣赏、传习资料和活动记录连接起来,支持线下授艺与线上保存相互配合。
平台收录的古谱及相关音乐文献,与已经完成打谱、演唱录制的曲目成果分别记录。文献可以保存和查阅,不意味着每部文献、每首曲目都已完成演绎。
在既有实践基础上,项目提出并逐步推进“1+3+8”活态传承体系,以文献整理、传统演唱、人才培养和公共传播为相互衔接的工作方向。

2018年以来,项目逐步开展面向少年儿童的少儿诗乐传习,以中国传统诗词为文化基础,通过歌唱、音乐欣赏、古琴体验和琴歌学习,引导儿童从诗词进入音乐、从诗乐进入琴歌。
少儿诗乐是古谱琴歌传唱在当代的活化项目之一。它从儿童能够理解的诗词情境、语言节奏和声音体验出发,让学习者在感受和参与中建立对传统文化的兴趣,逐渐培养后备传承力量。
儿童的学习可以从读懂一句诗开始:它描写什么场景,表达什么情绪,哪些字需要轻一些、慢一些。随后通过聆听、节奏体验和共同歌唱,让诗词的语言与音乐发生联系。
这样的学习不是只记住一段旋律,而是逐渐发现文字、声音与情感之间的关系。亲子共学、课堂交流和公共文化活动,也让诗乐体验从一次活动延展为持续的学习。
项目材料已有少年儿童传习、琴歌音乐会及相关文化活动的持续记录。少年儿童的参与,与成人传习、古谱整理和公共传播相互补充,构成更广泛的社会传承基础。
从古代“琴瑟以咏、诗乐相和”的弦歌传统,到唐宋琴歌谱本、明清琴学保存,再到近现代搜集整理与武汉汉阳的当代传习,古谱琴歌逐步形成以文献整理、演唱、伴奏、师徒传习和公共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活态传承体系。
彭甜在传统琴学重视“和”的理念基础上,结合古谱琴歌的演唱特点,总结提出“琴歌四和”:弦与指合,指与音合,音与唱合,唱与意合。它强调演奏、人声、诗词语言与文学意境的协调,使琴歌成为琴、声、诗、意相互交融的整体表达。
演奏动作与琴弦相应,以细致的触弦与控制建立稳定的表达基础。
指法服务于声音,关注音色、音量与乐句之间的关系。
古琴声音与人声呼应,配合旋律、节奏、呼吸和语气。
从诗词语义进入文学意境,让演唱传达作品的情感与精神。
古谱琴歌保存着琴、诗、歌融合的艺术精神,也通过古谱整理、打谱译谱与一代代人的演奏、演唱和教学,让沉淀于古籍中的音乐重新成为可听、可唱、可学、可传的活态文化。在武汉知音文化与琴文化的地域土壤中,这一传承仍在持续生长。
循着文献、作品与传习实践,继续走近古谱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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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认识谱本记录了什么,再理解整理、打谱与演唱各自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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